十几个猎户围成一圈,或蹲或站。
人人手中都攥着磨得发亮的猎弓,箭囊里的箭矢插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赵老四蹲在一块青石上。
他是方圆十里公认的第一猎手,此刻却没有旁人那般躁动,只是垂着眼,指尖蘸了点随身带的油脂,细细擦拭着手里的铁箭头。
“四叔,四叔!”
一个年轻猎户按捺不住,挤开人群凑上前,
“这都磨蹭半天了,咱们到底干不干,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我都问过了,官府贴了告示,只要能杀一个匪寇,就给十两银子!十两啊!顶咱们上山打猎大半年的钱呢!咱们干不干?”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老四的身上。
赵老四还是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哼,你特娘的,当是打兔子呢?”
“杀匪寇那是杀人,是玩命!能跟咱们打兔子、猎野猪一样轻松?”
年轻猎户愣了愣,挠了挠头,嘟囔道:
“不都是杀生吗?咱们常年在山里打猎,野猪黑熊都见过,还能怕几个扛着刀的匪寇?”
“山里的畜生,你朝它放一箭,它知道疼,知道怕。”
“打不过,它们就夹着尾巴躲进深山老林,绝不会跟你拼命。”
“可匪寇这玩意儿,能一样?”
赵老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你打他,他不会跑,不会怕,他会回头咬你,连渣都不剩!”
在场的猎户们安静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有人握紧了手里的猎弓。
“怎么,都惦记着那十两银子?”
赵老四环视一圈,问道。
没人说话。
赵老四冷哼一声,站起身:“都给老子听好了!”
所有猎户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进山可以!但不是为了那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