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萧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刘先生让我送来的,说是安神汤。”
夏简兮接过,药汁黑乎乎的,闻着就苦。她皱皱眉,却还是仰头喝完。
“给。”萧煜递过一块桂花糖。
她含在嘴里,甜味冲淡了苦意。二人一时无言,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简兮,”萧煜忽然道,“等北境平定,朝局稳定……我想向父皇请旨。”
“请什么旨?”
“请旨……娶你。”萧煜看着她,眼中映着烛光,“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早。但我想让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妻。”
夏简兮心头剧震,手中的药碗险些掉落。她看着他认真的脸,那道浅疤在烛光下显得柔和,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
“可我是臣子,你是皇子……”
“那又如何?”萧煜握住她的手,“我母亲当年,也是以宫人之身得幸父皇。只要你愿意,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愿意。”夏简兮脱口而出,随即脸红了,“但……不是现在。现在,北境未平,改革未成,朝局未稳。我们的事……等一切都安定了再说,好吗?”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化为理解:“好,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他将她拥入怀中。夏简兮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安宁。
这一刻,风雪在外,而他们在彼此怀中。
够了。
腊月十五,北境传来捷报:李牧率军奇袭北狄大营,火烧粮草,拓跋弘被迫退兵五十里。幽州之围,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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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京城,举城欢腾。承平帝下旨犒赏三军,并命户部加紧筹备粮草,准备开春后一举收复镇北关。
支前司又忙碌起来。这一次,不仅要筹备军需,还要准备年关的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重伤将士的安置,都要一一落实。
夏简兮将苏绣提拔为副手,专门负责抚恤事宜。苏绣心思细腻,办事周到,将名册、钱粮、慰问信一一安排妥当。
这日正在核对名册,一个老妇拄着拐杖走进支前司。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大人……民妇……民妇想问问……”老妇声音颤抖,“我儿子……王铁柱……在幽州当兵……可有消息?”
夏简兮心头一紧。王铁柱这个名字,她记得——是第一批阵亡将士中的一员,尸骨都未能运回。
她示意苏绣去取抚恤金和慰问信,自己扶着老妇坐下:“大娘,您先坐。铁柱他……”
老妇似乎明白了什么,眼泪簌簌落下:“他……他是不是……没了?”
夏简兮鼻子一酸,点点头:“铁柱是英雄,他在幽州城头,一个人杀了七个北狄兵,最后……是战死的。”
她从苏绣手中接过抚恤金和慰问信,双手递给老妇:“这是朝廷的抚恤,还有李将军亲笔写的信。铁柱为国捐躯,是王家之荣,是大齐之荣。”
老妇颤抖着接过,抚摸着那封信,泪如雨下:“铁柱……我的儿啊……”
夏简兮眼眶发热,握住老妇的手:“大娘,从今往后,您就是支前司的亲人。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