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目眦欲裂:“兄长!”
冯保见势不妙,欲趁乱逃走。张怀忠一箭射中他小腿,几个禁军上前将其制服。
局势已定。
夏简兮抱着铁盒奔下钟楼。楚昭被陆九扶着,面色苍白如纸,箭伤在左肩胛,幸未中要害。楚枫跪在一旁,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眼中泪水滚落。
“哭什么。”楚昭虚弱地笑,“比起你这些年受的苦,这一箭……不算什么。”
楚枫哽咽难言。
夏简兮将铁盒呈上:“曹相通敌卖国的证据,在此。”
楚昭点点头,对陆九道:“速请杜御史,并……奏请陛下,连夜开宫门,紧急朝会。”
“你的伤……”
“死不了。”楚昭看向西华门外渐渐亮起的天色,“二十年了……该了结了。”
卯时初刻,太和殿。
龙椅上,承平帝面沉如水。这位年近五旬的天子,此刻眼中寒光凛冽。阶下,曹相跪伏在地,冯保被绑在一旁,百官分列两侧,大气不敢喘。
杜御史当庭呈上铁盒内证据,一一陈述。地图、密信、虎符,还有曹贵妃的绝笔,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曹承业。”承平帝缓缓开口,“你有何话说?”
曹相抬起头,忽然笑了:“成王败寇,臣无话可说。只问陛下,若没有臣这些年平衡朝局、震慑边将,这江山,能坐得如此安稳吗?”
“所以,你通敌卖国、构陷忠良、渗透影卫,都是为了朕的江山?”承平帝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忠臣!”
“忠奸不过一念。”曹相直视天子,“夏明远不识时务,李牧拥兵自重,影卫日渐尾大不掉……臣不过替陛下清理罢了。”
“放肆!”承平帝拍案而起,“拖下去!革职查办,三司会审!曹氏一族,尽数下狱!”
禁军上前。曹相却忽然暴起,袖中滑出匕首,直扑御阶!
一道剑光闪过。楚枫不知何时已挡在天子身前,剑尖刺穿曹相咽喉。
曹相瞪大眼,盯着楚枫那张酷似曹贵妃的脸,嘴唇嚅动,似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轰然倒地。
满殿死寂。
承平帝看着楚枫,眼中情绪复杂:“你……便是贵妃之子?”
楚枫收剑,跪地:“罪臣楚枫,叩见陛下。”
“何罪之有。”承平帝长叹,“是朕……亏欠你们母子。”他看向重伤的楚昭,“楚卿,此案后续,由你全权督办。该平反的平反,该追封的追封。”
“臣领旨。”楚昭躬身,脸色愈发苍白。
朝会散后,楚昭被紧急送往太医院。夏简兮守在门外,心神恍惚。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父亲的冤案即将昭雪,仇人伏诛,可她心中却无半分快意,只有无边疲惫。
陆九走来,递给她一杯热茶:“楚昭的箭伤已处理,毒也清了,休养月余便好。楚枫在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