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惊鸿来的时间不长,没问到别的什么有用的消息。”
苏未吟指尖松松的圈着天青釉水杯,轻轻摇曳的烛火映得侧脸明明灭灭。
她抬眼看向轩辕璟,“豫王府那边什么情况?”
今天上午,秋水夫人乘马车去绸缎庄选料子。
进门时两个丫鬟,出门还是两个,其中一个却换成了归雁。
之后她们登上画舫,在湖心漂了半天才下来,马车再回到绸缎庄,丫鬟进去取布料。
之后不久,换回衣装的归雁带着丫鬟,提着几个盒子从绸缎庄旁边的点心铺出来,其中一盒便是九荑居的茶叶。
绸缎庄和点心铺之间居然是通的,要不是归雁那张脸辨识度足够高,加上星罗卫盯得紧,否则很难让人发现两人碰过头。
而秋水夫人回府后,直接去主院见了豫王妃。
星罗卫跟进去,从大门到二门,护卫部署和寻常王府无异,甚至显得有些简陋,然而一到主院,守卫防得密不透风,甚至还有暗哨。
以免打草惊蛇,星罗卫退了出来,但如此严密的守卫本身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信号。
这个豫王府,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轩辕璟垂首望着眼前水杯里泛起的粼粼微光,将星罗卫今天打探到的豫王府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自从豫王世子出事后,老豫王夫妇就一直深居简出。
老王爷好听戏,但不会出门,而是把戏班子叫到府里。
老王妃是个地道老饕,对吃食比较讲究,府中常年养着四个厨子,百味楼若是出了新菜,用不了两天定会有豫王府的人过来买。
从表面上看,夫妇俩就是一对富贵闲人。
年初时宗庙祭祖,老豫王哭告无后,终获天子恩准,得以从旁支过继一子,延续香火。
自那以后,老豫王才开始带着新立的世子出门交际,然而豫王府空有爵名并无实权,故众人表面客气,实则没什么人买账。
苏未吟大胆猜测,“莫非他俩是想把这个爵位变得名副其实?”
昨晚魏平安说什么“事成之后”,对于豫王府来说,世子已经有了,但一个空爵位注定无法长久。
想要将这一脉承袭下去,那就得想法子增加这个爵位的重量,权也好势也罢,统统往里塞。
至于怎么得怎么塞,这就需要狠费一些心思和谋划了。
“有这个可能。先盯一段时间看看,只要有所图谋,就一定会有所动作。”
苏未吟点头,端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水,极轻的叹了口气,“想不到魏平安背后居然还有个老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