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倒是好了不少。
可话里话外,不仅表达了对她突然来京城这件事的不满,还又祸水东引,把锅扔到她头上。
沈昭心里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烧。
眼前的周淮序,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纵火犯”。
还是在自己身上绑了炸药包,随时准备原地螺旋升天爆炸的那种。
亲近之人吵架最忌讳的就是双方同时上头互相伤害,比如像周淮序家那样,沈昭平复了下情绪,杏眸认真盯着周淮序,轻轻叹了口气,说:
“你之前跟我说,你想成为我可以随时依靠的港湾,对我而言,又何尝没有同样的期待呢?”
沈昭手指从他指缝穿过,十指紧扣。
“你说过,你是我的家,那反过来,我是不是也是你的家?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真正的你,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发生任何都不会改变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最好的。”
周淮序今天对她的抗拒和排斥,说到底,还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阴狠歹毒的那一面。
即使他总是说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但嘴上说出来是一回事。
像今天这样,彻底在她面前露出那样难看的一面,还是对自己的至亲,又是另一回事。
正是想到这一点,沈昭才更没有办法因为他这会儿的冷淡和固执生气。
周淮序眉眼深深地凝看着沈昭。
谁说暴风雪一定是可怕寒凉的。
眼前这位快要淹没他的,名为沈昭的暴风雪分明是那样温暖动人,让他不自禁地张开双臂,一言不发,心甘情愿地将她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沈昭自认为平静理智的心情,是在晚上强制性命令周淮序脱掉衣服,看见他遍体鳞伤的身体时,彻底崩溃的。
“能不能让你妈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出不来??”
沈昭气势汹汹地骂了句国粹。
又瞬间意识到不妥。
毕竟骂人这事儿也是有讲究的,就好像打狗也要看主人一样,周淮序和裴雅闹得再僵,那也是母子矛盾,她在这里破口大骂,属实尴尬。
沈昭赶紧瞥了眼周淮序脸色。
后者正迎上她目光,倒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无期应该判不了,我爸那边也不会轻易就让她进去,要看打官司结果。”
虽然在周砚泽和裴雅面前放了狠话,但实际上,这些皮外伤能让裴雅受到的惩罚,顶多也就是刑拘个把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