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我,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好几天?”
时间或许真的是一剂良药。
被蒙在鼓里的气愤和不满早已随着这些天的过去而沉淀消弭,此刻周淮序的语气,不仅不见丝毫冷意,反而像极了雪后初霁的第一缕日光,洋洋洒洒的温柔落下。
积雪消融,化作一汪春水,凝聚在沈昭漂亮的眼睛里。
“我就是想体会一下,你当初真正的感受。”
她低头抵着他宽阔硬朗的肩膀,轻声说道。
“那天晚上我真的太孤独了,恨不得你是多啦周梦,可以通过任意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可我又想,我还是会很快见到你的,只需要忍耐几天就好。而你当时,根本连能不能再见到我都不知道。”
可是啊,你最后还找到了我。
感同身受这四个字,说来容易,可未经其苦,谁又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如果有的伤痛注定不能弥补,那她亲身再走过这一遭,是不是也算是在不同时间陪伴着他经历了相同的孤独。
沈昭没有全然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这一句,也足够周淮序明白所有。
他轻轻托住她后颈,迫她抬眸和自己对视。
“你这样做,跟对我进行二次报复有什么区别?”
男人黑眸浮起无奈。
沈昭瞪他:“我明明是在惩罚我自己,你不要倒反天罡,又给我扣罪名。”
“那段时间我很痛苦,这件事不假。但痛苦的根源,并非全然因为你离开不在身边,而是明知你有事,自己却无能为力。”
周淮序认真注视着她说:
“我从来不会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但我会怀疑自己,我会害怕自己不能成为你真正的依靠。你看,就连我们现在成为夫妻,我也没有成为可以全然被你相信,且随时依靠的港湾,不是吗?”
春水在眸色化开,汨汨地倒流进心里,在心尖萦绕、流淌。
仿佛不经意中,堵住了那晚那道豁开的口子。
沈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温柔坦率的话语竟然是从周淮序嘴里说出来的。
她连忙捧住他的帅脸,仔细认真检查了一番,“你该不会什么妖魔鬼怪变的吧?戴着我家周淮序的人皮面具来哄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