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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休养得差不多之后,沈昭便办了住院,马不停蹄赶往云港。
周淮序的电话,是她抵达云港当天晚上,在租的房子收拾行李的时候打来的。
第一遍沈昭没听见。
第二遍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昭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出院不说一声,还不接我电话?”
沈昭:“……”
电话是真的没听到。
至于出院,沈昭心里想的是,她和他现在这关系,其实没有必要事事相告的。
才离开周淮序的那段日子,她是真的抱有过希望和幻想,那就是等她找到妈妈埋在了哪里,找到害死爸爸的真凶,就再回到他身边,哪怕他不理她,就算是抢,也要把人抢回来。
可是,越接近云港,那种内心被绝望侵蚀的痛苦越来越深重。
她明明是个乐观的人,可也忍不住悲观地想,她和他,可能真的没有以后了。
妈妈那么厉害,那么优秀,都没保住性命。
那她呢。
她连着要离开他多久都不知道,连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也不知道,又凭什么,还抱有那样的幻想呢。
“沈昭。”
手机里,周淮序连名带姓地叫她,声线冷冷的。
她听出来,他是真的动怒。
“周淮序。”
沈昭突然发现,自己胆子也是真的变大了,一年前离开的时候,她连一句狠话都舍不得说,可现在,竟然可以如此平静地对他说道:
“你还是,不要联系我了。”
她说完,也不管那头再说什么,很决然地切断电话,继续收拾着行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行李箱的衣服还胡乱地铺散开,最上面的那件,被咸咸的液体打湿了好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