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睡觉两个字,沈昭莫名又想到张云舒白天说的话,耳根一热,赶紧喝了口热水,说:“我可没说要在这里留宿,等你说完,我就走。”
“沈昭。”
他叫她名字,声线清冽,同时将她拦腰抱起,走到沙发坐下,将她放在腿上。
“那天晚上,对你说了那些话,我很抱歉。我之所以会口不择言,是因为我意识到一件,超出自己掌控范围内的事。”
他手掌轻捏住她后颈,她微低着头,跌入他漆黑似深潭的瞳孔。
周淮序的神色太过认真,认真到沈昭不由地好奇且期待地问道:“什么事?”
男人漂亮好看的唇线微微轻抿,换做他人,沈昭几乎可以断定,那一定是在紧张。
可他是周淮序。
沈昭有些不敢相信,紧张这种情绪,会出现在周淮序身上。
周淮序看着她,“其实那晚,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把我推远,是不是。”
沈昭微怔,搭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嗯。”
话落,又觉得不服气,立刻说道:“就算这样,也不是你说那些话的理由。”
“我没想过拿你的态度当借口来推脱自己的错误。”
扣在后颈的手掌加重了些力道,她离他更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周淮序的眼睛依旧清明平静,可是沈昭看见了其中涌动的不平静的暗流。
紧接着,她听见他说:“在你对我冷冰冰地笑着时,我的理智和感情同时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下定了决心要离开我,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让你留下。”
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周淮序,在处理感情问题时,并没有太高明的手段,也学不会率先在争执中低头妥协。
但那一晚,在面对沈昭的疏离时,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在这段感情里,一旦她停下脚步,绝不上前,他只能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他从来不是那个占上风的人。
掌握这段关系主动权的,一直都是勇往直前的沈昭。
没有感受过真正爱意的人,总是会在疼痛来临时,下意识竖起尖刺,形成自我保护机制,理所当然地刺伤最亲的人。
那晚的周淮序,便是如此。
可是此刻的他,在沈昭面前,眼里不仅有软意,还将脆弱展露给她。
周淮序:“其实那晚之后,我有想过,用以前那样的方法让你听话,但我们不是以前的关系,我也不想回到那种关系。”
“不想让我家里人知道,不是因为不够喜欢你,而是在我看来,这么好的你,不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的认可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