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家里破产,到沈文斌尸体被发现,整整一个月时间,沈昭的母亲,林颂琴,至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要问沈昭,恨吗,当然恨。
可是爸爸说过,她只要幸福快乐长大就好。
比起去恨一个对自己不管不顾的人,沈昭更愿意,让沈文斌在天之灵安息。
所以即使孤身一人,后来的日子再难熬,她也一定不要让爸爸失望。
要努力,勇敢,快乐地活下去。
“昭昭,你没事吧?”
张云舒回头瞧见沈昭泛红的眼眶,吓了一跳,面露关心。
沈昭回过神,收起情绪,眉眼带起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爸爸。”
张云舒虽然不了解沈昭过去家庭情况,但也知道,这孩子一直是一个人过,想说点什么,沈昭先一步话锋一转,指了指远处:
“苏知离出来了。”
张云舒视线看过去。
苏知离的婚礼仪式隆重盛大,沈昭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她目光落向正前方,余光瞥见周淮序坐在另一边第一排,西装笔挺,眉目淡然,正看着苏知离方向。
沈昭胸口微悸。
张云舒也看见周淮序,小声道:“原来周总这回出国,是为了来参加苏知离的婚礼。这么看来,这两个人分手之后还是挺体面的。你说,周总会不会对苏知离,心里还有念想?”
张云舒是聊天聊到这里,随口一问。
落在沈昭心里,却是不受控制地泛起苦意。
可这苦偏偏又是她自找的,不能说,只能憋着。
仔细想来,自己当初第一次和周淮序发生关系的那晚,他在办事时的那股子疯劲儿,大概率就是,跟苏知离分手的后遗症。
沈昭默默叹了口气,从周淮序身上收回视线,却在目光不经意掠过后面一排旁人时,猛然一怔,浑身冰凉。
这种冰凉刺骨,如万箭穿心的感觉,上一回出现,是在她看见沈文斌腐败不堪的尸体的时候。
而这一次——
瞳孔里倒映出的女人,穿着体面高档的礼裙,妆容精致,姿态优雅,眉眼含笑地和周围人谈笑风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