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现在老了。
霍季深已经不会听他的话。
祖孙俩的情分,总不能就这么消弭了,那不值得。
霍老爷子服了软,唯一的要求就是许飘飘和霍季深,要有自己的孩子。
霍季深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霍老爷子。
“喝茶,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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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内。
修剪极好的蔷薇盛放一片,院子里有几颗百年迎客松。
熊捷指着前面的苹果树,“阿深以前,很喜欢爬树,这棵树原本不结果子,是要砍掉的,但是他爷爷看他喜欢爬,就留着了。”
许飘飘听着,也觉得有趣。
“爷爷也不是完全不骄纵孩子。”
“老爷子的教育不行,但对他们几个,其实也没的说。就是留下这棵树,也成了老爷子用来拿捏阿深的手段。”
“考不好,功课没写完,让他练习的课业没有拿到高分,老爷子都要砍树。”
熊捷看着那棵树,眼里也有些泪光。
霍寻真在旁边继续开口。
“我们以前养了一条小狗,是这边的流浪狗生的小狗,我求大哥偷偷养着,被爷爷发现了。”
“那天爷爷让大哥写书法,没写完就不能出门。”
“小狗一直在树上,不敢下来,大哥想去救它下来,爷爷一直不许。就看着那条小狗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了,后来大哥就不爬树了。”
这件事,连熊捷都不知道。
低下头,背过去擦了擦眼底的眼泪。
她握紧了许飘飘的手。
“飘飘,你放心,没有人可以从你这里抢走画画,谁都不可以。”
她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
抓着许飘飘的手也格外用力。
语气哽咽。
她年轻的时候,是懦弱的,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霍季深没有一个好的童年,小时候没有人好好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