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传来不太稳的声线:“为什么一走就是七年?”
林语曦说完,眼眶又不自觉地湿了。
每每提到过去的七年,她就跟泪失禁了一样,越想控制,就越失控。
傅庭川不允许她躲,指腹在她眼尾轻轻抹了一下,“如果我给出理由,答应我,撤诉。”
林语曦抿着唇。
傅庭川深吸气,把脸撇向窗外,嗓音淡得快要听不见:“林语曦,我的脸皮没有你想象得厚。”
他这是承认自己在躲了。
躲自己的情伤。
是吗?
“那是七年。”
话落,傅庭川朝她看过来,金灿灿的阳光映在眼里,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忽而漾起一片涟漪。
“嗯。”他伸手缓缓托住她的后脑勺,声线也有一丝波动,“七年都治不好的重伤。”
林语曦立刻挣脱出来,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
不争气的眼泪。
讨厌的傅庭川。
偏要往她嘴里塞用这种甜言蜜语包装着的毒药。
“你走吧。”
傅庭川揽着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林语曦,撤诉,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林语曦没准备好。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总之,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
别人的人生顺序是:恋爱结婚生子,而她是结婚生子恋爱。
太混乱了。
“傅庭川,你这样,只会显得很没有诚意。”
“哪里没有诚意?”傅庭川对这句话很不满,“我是不愿给钱,还是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了?”
滚烫的气流撩拨着耳畔,撩起一阵风吹麦浪。
林语曦推开他,“任何事,急是急不来的。”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傅庭川拉住她的手腕,力道缓缓收紧,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她的意志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