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实业的初步规划。”韩啸说,“你不是要我合法合规吗?所有土地手续、环评预审、资金证明都在里面。算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放心,不是贿赂,是提前报备。”
陈青打开扫了几眼,确实是正经的商业文件:“韩啸,你在我结婚的时候送这个,可是真没一点私心,全是为公了。”
“陈书记。”韩啸看了看四周,“我这不是抓个机会,让您没法拒绝我嘛。”
“这可不一定。”陈青把文件袋还给韩啸,“一会儿拿给邓明。少给我今天的婚礼添事。”
韩啸难得在对话中让陈青感到无奈,笑着接过,“你今天是新郎,说啥是啥!”
钱鸣来得最晚,差十分钟十一点。他拎着两瓶没有标签的红酒,直接走到酒水台交给服务员。
“我自己酒庄酿的,三十年陈。”他对陈青说,“过十年你们周年庆的时候,我再来讨一杯喝喝。”
“谢谢钱总。”
钱鸣打量着他,忽然问:“春华给你送礼了吗?”
“送了,一对玩偶,昨天托人送到的。”
“嗯。”钱鸣点点头,“她这两天在澳洲谈项目,回不来。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理解。”
婚礼仪式在十一点准时开始。
没有司仪,没有复杂的流程。
柳艾津站在临江的草坪中央,陈青和马慎儿并肩站在她面前。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陈青同志和马慎儿女士的婚姻。”柳艾津的声音清晰平稳,“婚姻是什么?是承诺,是责任,是两个人决定在今后的人生路上彼此扶持、共同前行。”
江风拂过,带来远处轮船的汽笛声。
“陈青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干部。”柳艾津看向他,“从杨集镇到金禾县,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马慎儿我也接触过,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女性。今天他们走到一起,我作为证婚人,想送他们三句话。”
她顿了顿:
“第一句,夫妻之间贵在坦诚。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说清楚。
第二句,家庭是事业的基石。把家守好了,才能在外面放开手脚。
第三句——”
她看向马雄,又看向陈青:
“记住你们各自的角色。丈夫是丈夫,干部是干部。别搞混了。”
马雄微微点头。
仪式很简单,交换戒指,鞠躬,礼成。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接下来是简单的午宴。
没有圆桌,全是自助餐形式,宾客三三两两站在草坪上、露台边,端着餐盘聊天。
欧阳薇和邓明坐在角落的一张小桌旁。
“欧阳主任,你说陈书记结婚后,会不会做事平实一些?”邓明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