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时间地点,没有事由。
陈青回复:“收到。”
他收起手机,对刘勇说:“今晚我住工地。”
“书记,这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在这里。”陈青看向灯火通明的厂房,“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项目,我陈青押上了一切。谁敢动它,就是动我。”
夜风吹过工地,带着初冬的寒意。
远处,金河的水声隐约可闻。
陈青站在刚刚封顶的厂房前,看着这座从无到有拔地而起的建筑。
它不仅仅是一个工厂。
它是他的承诺,是他的政绩,是他的盾牌,也是他的软肋。
为了这些看似平衡的表述背后,是无穷无尽的博弈与计算从来没有停止。
他忽然想起马老爷子的话:“真正的狠人,是能在所有人都想你倒的时候,站着活到最后。”
说的虽然是军人,但又何尝不是现在他的处境。
陈青转身,走向工地临时板房。
身后,厂房顶部的“盛天工业、京华环境(金禾)”两家企业的大字在夜色中亮着红光,像一双不眠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这条河流,这座县城,以及所有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人和事。
清晨六点,金禾县稀土项目工地临时板房。
陈青从行军床上坐起,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窗外天色灰蒙,远处厂房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此刻显得有些黯淡,像疲倦的眼睛。
距离“百日攻坚”启动已过去一个半月。
桌上摊着昨夜收到的进度报告:主体厂房封顶完成,核心设备安装进度78%,首批本地技工培训结业率92%。
数据看起来漂亮,但陈青知道,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他端起昨夜剩下的半杯凉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入喉感觉让他脑子瞬间就清醒过来。
“书记,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