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金禾县,从家族把持的死气沉沉里,一寸寸挣出来的烟火气。
可矿区河道里的死鱼,像一根刺,扎在这幅复苏的图景之中。
车子不知不觉停在一家还亮着灯的小粥店门口。
胃里空得有些发慌,他才想起晚饭就吃了一点。
老板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正低头刷着手机。
见人进来,头也没抬:“粥有,刚出锅的。小菜自己搭。”
陈青应了一声,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墙上的电视正回放着省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恰好播到他在河边的表态,镜头里的自己眉头紧锁,语气坚定。
老板似有所触动,抬眼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眼陈青,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桌上。
“陈。。。。。。陈书记?”
“嗯。电视上看着是不是更凶点?”陈青笑了笑,试图缓和对方的紧张。
陈青当然明白,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
面对父母官,老百姓心里天然有种畏惧。
大部分老百姓,连自己所在区域的书记、县长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关心的是自己的生存问题,而不是领导是谁。
听起来有些可悲,却必须要承认这是一个现状。
或许是他的语气比较轻松,老板慌忙站起身走了过来,叫退了伙计。
“哪能呢!一样,一样!”老板手忙脚乱地擦着原本就很干净的桌子,端上热粥和几碟小菜,“您。。。。。。您这么晚还自己出来?”
“正好有点饿了,路过就来吃点东西。”陈青一边回应,一边接过热粥,“生意做到这么晚?还有客人吗?”
这话就像是打开了老板的话匣子,“可不是嘛!现在可比之前晚上热闹多了。我这粥店,高峰倒成了半夜十二点后才开始,再就是早上赶上班的。”
“哦!”陈青舀起一勺粥,温热入腹,缓解了些许疲惫。
老板像是话一打开,也没那么紧张了,接着自嘲道:“以前八点之后就没客人了。早早就睡了,现在改成午睡了。黑白颠倒!”
然而这些话在陈青听来却是带着一种“幸福”感。
“抱怨”里透着一股踏实的喜悦。
陈青听着,心里那根刺仿佛被轻轻抚平了一点。
治理的成效,最终要落进这些普通人作息和生计的改变里。
这是他一切谋划的基石,也是此刻面对来自上层压力唯一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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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手机震动。
是刘勇的来电。
“书记,王老五开口了,但有用的不多,咬死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