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扔出一袋钱,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你误会了,我们要给她赎身。”
老鸨低头看着那袋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做这一行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客人她见得多了——不想破坏店里的规矩,但又喜欢对这些小孩子作恶,便假借赎身之名,买回去私下享用。
真落到这种人手里,那丫头就跟下了地狱没多大区别。
她抬头看看床上那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又看看眼前这两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心里挣扎了一下。
干了一辈子这营生,手上早就沾满了脏事,可这一刻,她忽然有些不忍。
她赔着笑,开口婉拒:“公子,您这心意我领了,可这丫头打小就在楼里长大,什么都不会,赎回去也是给您添麻烦,要不……我给您换两个更水灵的姑娘?”
李自在挑了挑眉:“别急嘛,无非是价钱不够。”
他又扔出两袋黄金,摞在桌上,金锭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些钱,都够这一圈花魁赎身了,你若是再不愿——”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
“我可就不高兴了。”
老鸨盯着那三袋金子,眼睛都直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方才那点不忍,瞬间被金灿灿的光芒冲得七零八落。
她心里给自己找补:不是我不愿意救她,是人家出价太高,我一个小小老鸨,哪能跟钱过不去?再说了,这丫头落到谁手里不是命……
她脸上重新堆满笑,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公子大气!我这就去把卖身契拿来!”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李自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可惜啊。”
他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她要是一直不愿,我或许会考虑引荐她去京城的醉花楼当主事儿的。”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三袋金子,笑了笑。
“不过多拿两袋金子,也算是对她良心的些许奖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