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袅袅,正是晨起生火做饭的时辰。
村口几株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间蹲着几只乌鸦,见人来也不飞走,只是歪着头盯着。
探子勒住马,指向村庄:“就在此处。”
许长卿扫视四周:“可能确定藏身在哪户人家?”
哈尔巴拉摊开手:“那可没办法。不过——”
他眯起细长的眼睛,嘴角扯出笑意,“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说话间,村口已有村民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几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汉子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这支突然出现的马队。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从家中探出头来,神色警惕又惶恐。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匆匆从村中走出,身后跟着几个青壮。
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袍,步伐虽急却还稳当,大约是这村的村长。
他看清马背上那些人的装束——北莽皮甲、弯刀、那张扬跋扈的姿态,脸色顿时变了,慌忙上前,拱手躬身,声音都在发抖:
“几……几位大人,来此作甚啊?”
哈尔巴拉翻身下马,笑眯眯地走向他,姿态亲切得如同访友:“也没啥事儿,只是来找个人。”
村长稍稍松了口气,正要开口问“大人想找谁”。
可话才出口一半,忽然寒光一闪!
“噗!”
血花喷射,一条手臂齐肘而断,落在尘埃里。
村长愣了一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随即惨叫声撕裂晨空,他抱着断臂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啊——!!”
村民们惊叫四散,妇孺哭喊着往屋里躲,几个青壮下意识想冲上前,却被北莽士兵齐刷刷拔出的弯刀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