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微微挑眉。
“我何德何能,劳烦你大费周章,钓我上钩?”
拓跋弘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回主座,重新斜倚在那张铺着兽皮的软榻上,姿态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后院乘凉。
“吴王之所以敢举事,最大的资本,无非有三。”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是他这些年在封地偷偷积攒的那些家底——钱粮、兵器、私军。”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是那只花轿鬼。”
许长卿目光微凝。
“花轿鬼果然是他的手笔?”
他盯着拓跋弘:
“你都知道多少?”
拓跋弘摊开手,姿态坦然: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多少。”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
“只知那只鬼颇为奇特,可食人精魄壮大自身,吴王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法子,将它喂养了许久,如今……”
他拖长了语调。
“已经成长到了夸张的地步。”
他抬眸,看向许长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并且——”
“即便是吴王本人,也很难控制它。”
许长卿沉默片刻。
“那只鬼虽然厉害,但如今也依旧难成大事,只需派高手来,便可诛杀。”
拓跋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