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冷静!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众目睽睽,楼下全是官兵,还有北莽的人可能暗中盯着,你这时候跳出去,别说救不了她,任务也全完了!”
许长卿的目光从被拖走的秦典史身上收回,眼神幽深如寒潭。
他瞥了张三一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我自然知道轻重,不会妄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下方乱哄哄的客栈和远处漆黑的夜空,仿佛在梳理着纷乱的线头:
“我只是在想,当时在吴州,吴王便早与那位北莽来的世子有所交集。”
“如今他潜逃至青州,而北莽使者团恰在此时抵达,又闹出这许多事端……”
“所以这北莽来的使者,当然会与吴王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吴王如今依仗的庇护伞之一!”
张三抢先接过话头,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只是这样一来,问题就更加棘手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若吴王真被北莽使者庇护,甚至可能就藏身于使团某处,我们贸然行动,一旦逼急了他们,害死了那位被俘的小王爷……这罪责,足够你我,甚至大司命,都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一个秦典史了。”
“第二,”张三盯着许长卿:
“他们大半夜的搞了这么一出,处心积虑地栽赃陷害,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你我,或者说,主要是冲着你来的。”
“这恐怕意味着……你白天贸然出手,已经被某些人瞧出了端倪。”
许长卿微微一笑:
“张兄,依我看,反而不然。”
“嗯?”张三疑惑地看过来,“为什么?这还不明显吗?”
许长卿缓缓道:“假设,吴王和北莽的人真是一条船上的,且吴王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确切地知道了我们斩妖司已经踏入了青州地界,甚至可能就在栖霞城。”
“那么,以吴王的老奸巨猾和他如今的处境,他会做什么?”
他自问自答:“要么,立刻藏得更深,断绝一切联系,让我们无从下手;要么,调动他能调动的所有高手,以雷霆手段先发制人,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中。”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斩妖司的行事风格和能量。”
“这点麻烦,不可能真正阻止我们追查他,他这么做,除了打草惊蛇之外,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