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进去搜查的官兵陆续出来,为首的一个小头目手里捧着几大捆符箓,快步走到知县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兴奋与惶恐:
“大人!搜到了!在这些房间的床底、柜顶和墙壁缝隙里,发现了大量符箓!您看这纹路、这血气……与之前那些被劫孩童家门口发现的,一模一样!这定是那魔教妖人藏身和施法的巢穴!”
胖知县接过一捆符箓,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其实他哪里认得,只觉得触手阴冷,随即勃然大怒,将符箓狠狠摔在地上:
“好胆!果然藏在这里!简直是无法无天!掌柜的呢?店小二!滚过来!”
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掌柜和那个曾接待过许长卿的店小二连滚爬爬地过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说!这两间房,住的什么人?!”
知县厉声喝问。
店小二哆嗦着抬起头,借着火光,辨认了一下房门,结结巴巴道:
“回……回大人……是……是一个书生,和一个猎户……大概是……五六天前住进来的……”
“书生?”
知县眼神一厉。
旁边几个今天早上在客栈盘查过许长卿的官兵立刻想起了什么,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失声叫道:
“大人!莫非是今早那个穷酸书生?”
店小二连忙点头:
“是……是的官爷,就是那位公子,看着文弱弱的,话不多……猎户是他堂兄,模样憨厚,但力气好像不小……”
“果然是他!”
那官兵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激动地转向知县:
“大人!今日早上我等就察觉那家伙不对劲!形迹可疑,问话支吾!是秦典史……”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瞥了一眼后方脸色惨白的秦典史,才继续道,“是秦典史坚持说他是无辜书生,拦着我等,不让抓人细查!”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秦典史身上。
胖知县缓缓转过头,脸上肥肉抖动,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而怀疑的光芒,他拖着长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秦——典——史——”
“这,你作何解释啊?”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气势逼人:
“你早上力保之人,晚上便被查出藏有魔教符箓,与劫童案、乃至可能与北莽使者被杀案都脱不了干系!而你,身为巡城典史,不但失察,反而屡次阻挠手下盘查要犯……”
知县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