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四先生,在下与同伴伤势沉重,亟待救治。”
“山巅之事,实非我等小辈能够置喙,还请先生行个方便,容我等先行离去,感激不尽。”
说罢,他脚下微动,便想寻隙离开。
然而,他身形刚动,那四师兄依旧拢着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没有气势压迫,没有灵力波动。
但许长卿周身空气仿佛骤然变得粘稠凝滞,如同陷入无形泥沼,抬腿迈步都觉重若千钧!
四师兄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
“这位公子,莫要心急,且待山巅师长们商议妥当,尘埃落定,届时,是去是留,自然无人再会阻拦。”
许长卿动作僵住,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对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平和表象下,如同深海暗流般磅礴无边的力量。
以他此刻油尽灯枯的状态,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书院四先生,硬闯无异于螳臂当车。
沉默在冰寒的空气里蔓延了几息。
许长卿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松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他不再试图离开,只是慢慢将衣以侯小心放下,靠在一块背风的断石旁,自己则持剑而立,守在一步之外。
他选择了暂且隐忍。
不是放弃,而是审时度势。
四师兄见状,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重新眯起眼睛,拢袖望天,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耐心等待的旁观者。
山上,寒风凛冽如刀。
陈依依手中的剑锋,仿佛将空气都割裂出一道无形的冰痕,直指秦士选。
“秦士选,你要动我的人?”
“我看你,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