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士选迎着陈依依冰刃般的目光,脸上那抹温和笑意不减,仿佛只是偶遇故人:
“老夫在此,也无甚要事,不过是应友人之邀,品茶对弈,闲话几句。”
“不曾想,竟能在此得见陈司命大展神威,实属意外之喜。”
陈依依手中剑锋未垂,周身寒气反而更凝实了几分:“既与你无关,便让开。”
“哈哈哈哈哈!”
秦士选抚掌大笑:“陈司命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老夫忝为书院之长,教化众生,护持纲常,天下事,自然都与老夫有关。”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姿态依旧从容,话语却绵里藏针:
“剑山乃朝廷认可的天下剑道正统之一,纵有过错,亦当由朝廷法度裁断。”
“大司命今日若执意要行灭门绝户之举,于法不合,于理不通,更非为人臣之道啊。”
“聒噪。”
陈依依直接打断,声音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越发凛冽的寒意:“我没空听尔等腐儒掉书袋。”
秦士选脸上笑容依旧,甚至更深了些,他微微颔首,语气竟带上几分赞同:
“巧了。”
“老夫今日……也没打算同司命讲道理。”
山下
就在秦士选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许长卿背后寒毛骤然倒竖!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危机感如同毒蛇,毫无征兆地窜上脊椎!
他想都没想,猛地扭身回头,手中十一剑已下意识横在胸前!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就在他与张三身后,不过三五步的距离。
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里。
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仿佛常年浸淫书卷,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正静静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