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喜悦,她深深看了林轩一眼,朗声道:“师兄,演武坪上见真章!”
说罢,不再停留,率先一步,提着那身碍事的喜服裙摆,大步流星地朝殿外的演武坪走去。
满堂宾客见状,更是兴致高涨,呼朋引伴,如同潮水般涌出礼堂,紧跟在后,议论声、笑闹声不绝于耳。
人群末尾,张三与江自流并肩缓步而出。
张三摸着下巴,看着前方喧闹的人流,低声对江自流道:
“江峰主,您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我老张是真看不明白了,一会儿压,一会儿抬,把这水搅得越来越浑。”
江自流呵呵一笑:“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等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向一条通往客舍方向的僻静小路,嘴角微微翘起。
……
……
小路尽头,大榕树下。
少年长叹一声。
“啧……这老东西,好生烦人。”
……
……
演武坪上。
柳寒烟已一把扯下碍事的盖头,扔在一旁,身上那身繁复的大红嫁衣非但未减其英气,反衬得她眉目如画,更添几分艳色。
她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寒光流转。
“师妹,请吧。”
林轩强作镇定,负手而立,竟未拔剑。
柳寒烟眉梢一挑,冷笑溢满嘲讽:“到了此时,还惺惺作态?师兄不拔剑,是觉得我不配让你出剑,还是怕输得太难看?”
林轩脸上肌肉抽动一下,维持着风度:
“刀剑无眼,师兄只是……怕一时收不住手,伤了师妹。”
“伪君子!”
柳寒烟啐了一口,眼中最后一丝同门情谊彻底湮灭:
“既然你托大,那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她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残红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