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死死盯着张三瞬间绷紧的背影,一字一顿,如同掷地有声:
“今日,要么三人一起走,要么……你就留下来,陪我们俩,一起死在这压剑谷!”
张三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身,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看着许长卿手中那面代表“天下行走”权威的令牌,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许、长、卿……你……!”
许长卿毫不退让地瞪着张三:“你什么你!你要是听懂了,就赶快给老子想办法!”
张三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压低声音怒道:
“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自己去跟王爷求情?”
高踞马上的吴王,此刻倒像是看戏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内讧,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愈发明显,仿佛在嘲笑许长卿的不自量力与天真。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低着头的柳寒烟,忽然抬起了头。
凌乱的发丝沾着血迹和尘土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那双碧色的眼眸中水光氤氲,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划过她精致的下颌。
此刻的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她看着许长卿,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
“许长卿……好了,别再说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我拖累你,对不起……”
她用力摇了摇头,泪水甩落,“但是……你我之间,确实……本就没有什么瓜葛。”
说完,她猛地举起手中那柄残破的长剑,剑尖直指吴王,眼中爆发出最后的恨意与决绝:
“吴王,你这狗贼给我听着!我不管什么灵穗不灵穗!我柳寒烟今日立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不会为你所用!”
“等我死了,我师傅……我师傅定会踏平你的王府,为我报仇!到时候……你就等着给我陪葬吧!!”
吴王闻言,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
一个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所谓“天才”,又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师傅?
更何况,剑山如今也算是他的盟友,更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