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了你多久了!”女护士尖细的声音划破傍晚的宁静,带着一丝不悦。
司机下车道:“姑娘急啥子嘛,路上轮胎爆了,不过怎么是你,之前都是陈医生在这等我的。”
“他今天说去喝喜酒了,就让我在这帮他等着!”女护士说着,卷起袖子往后边的车斗过去,“这也太多了,他可没说这么多……”
忽然,她停顿下来,扭头看着司机:“爆胎?这么多医疗器械,要是耽误了病人使用,你负得起责任吗?”
这一吼,让本来还和颜悦色的司机皱起眉头,不紧不慢道:“那你找运输队说去,我就是个开车的。”
他指了指车斗:“要不要卸货?不要我可开走了。”
“我货都没签呢!你敢开走!”边骂着,女护士边去搬货。
一抬头,就见司机靠在那边,不打算帮忙。
女护士气红了眼:“喂,你……”
话音落下,她看到乡道上走来的宋秋:“哎!同志,这位同志!”
宋秋走近,看了看车斗上的这些医疗物品。
女护士道:“同志,你能不能帮我搬一下?”
宋秋道:“这卫生所好歹是整个茂鸣乡的卫生所,咋就你一个人在这搬货?”
女护士气恼:“我替同事答应下来的,他也没给我讲是一整车货!他……”
想到陈震亚那英俊的面庞,女护士咽下要骂的话,道:“同志,你帮我搬一下吧!”
宋秋看了眼她的工牌,一愣,竟叫蒋思思。
他再抬眼细细打量她。
乌黑的秀发梳成精致的马尾辫,发梢还烫了时兴的小卷。
白大褂里露出一截淡粉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子,脖子上挂着条细细的银链子。
可此刻她精心涂抹的口红已经被咬得斑驳,杏眼里冒着怒火。
她就是蒋思思。
宋秋没见过她,倒是听于美丽提过不少次,确切来说,是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