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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俯首甘为孺子牛（第3页）

最终，方既明魔法与短剑并用，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杀戮。

而整个过程，阿尔图就在旁边抱着手看着。

解决掉阿穆尔之后，方既明杵着膝盖大喘气，突然抬头看向阿尔图。

阿尔图被他看得不明所以：“？”

方既明突然笑嘻嘻地上前，将短剑递到了他手中，还冲他挑了挑眉。

阿尔图会意，利落地割下阿穆尔的头颅，随手扯过一旁的桌布包了起来：“那后续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方既明看着那个还在渗血的包裹，胃里有点翻腾，但他居然怀疑地看向阿尔图：“你不会等我走了之后，偷偷让拜羚耶过去吸收她们的魂魄强化自身吧？”

阿尔图做出“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的受伤表情，作势要把装着脑袋血呼啦差的包裹抛给方既明，吓得方既明蹦起来，连退好几步，差点撞到后面的椅子。】

现实中的方既明忍不住吐槽：“你好坏啊阿尔图！”

阿尔图爽快承认：“是吧，我也觉得我很坏。”

见他如此坦然，方既明反而不好再开他玩笑，因为他看出来了，屏幕里的阿尔图确实是在有意地带那个自己历练。

不仅是克服对鬼怪的恐惧，选择让那个他亲手杀掉一个恶人，也是为了帮他突破心理上的那层障碍。

他怕阿尔图真觉得自己在误会他，补充了一句：“……其实也没那么坏，挺好的。”

达玛拉却有些不高兴，可能还带着方才“四人建小组不带他”的不满，语气带着质问：“你不是还跟我说，就算是坏人，也应该交给法律来审判吗？怎么自己倒偷偷摸摸行侠仗义起来了？”

阿尔图替方既明回答道：“在那个世界的环境，所谓的法律早就沦为苏丹手中的玩物了。把阿穆尔交给法律审判，他最多不过是给苏丹进献些金币，再讲给他找点有趣的乐子，这事就能揭过。”

“毕竟……七十七名少女的性命，哪能和苏丹陛下的快乐相提并论呢？方既明下手已经算干净利落，让他死得那么快甚至都算便宜了他，这样都配不上他犯下的罪行。”

伊曼则陷入了沉默。

他看得出来，屏幕里的方既明在笑，却很痛苦。

但包括方既明自己，所有人都知道他要适应这里、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经历这些。

方既明此时和奈费勒、阿尔图都建立了深厚的羁绊，而那个自己，大概还在教会里祈祷、赐福、净化、供人观赏。

纯净之神的神殿以简洁为主，那位主祭连壁画都没机会欣赏和描摹。

即便他现在出现在方既明身边，也帮不了他，甚至他自己都需要别人来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