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亨也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张亮看着二人愁容,嘴角却勾起一丝淡然笑意:“张尚书莫愁,粮饷之事,贫道为你送来便是。”
“送来?”张煌言和李来亨都是一愣。此地偏僻,张亮又是孤身前来,如何能送粮饷?
张亮也不多言,摘下腰间百宝囊,随手往屋中空地一倾。
“哗啦啦——!!!”
刹那间,如同天河倒泻!刺目的银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木屋!一锭锭雪白锃亮、足额足色的官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那个小小的布袋中奔涌而出,叮当作响,顷刻间便堆成了一座近一人高的银山!银锭碰撞的清脆声响,仿佛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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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煌言和李来亨彻底呆住了!两人如同泥塑木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饶是张煌言宦海沉浮,李来亨沙场征战,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几万白银?不,眼前这堆砌如山的银子,怕不下数十万两!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不,是袖里乾坤的神仙手段!
“这……这……”张煌言指着银山,手指都在颤抖,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来亨则猛地扑到银山前,抓起两锭银子,用力敲了敲,听着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又用牙咬了咬,留下清晰的牙印,这才确信不是做梦!他仰天大笑,声震屋瓦:“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先生真乃神人也!有这些银子,何愁大事不成!”
“此乃五十万两白银,取自吴三桂那狗贼的府库。”张亮淡然道,“尽数交由王耀祖,用作起事军资。”
张煌言终于缓过神来,对着张亮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先生……先生此恩,重于泰山!煌言代云贵万千盼复明的义士百姓,拜谢先生!”
张亮抬手虚扶:“张尚书不必多礼。此乃不义之财,还之于民,正当其用。”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贫道有一言相告。”
张煌言和李来亨立刻肃然:“先生请讲!”
“广积粮,缓称王。”张亮目光如电,扫过二人,“眼下当务之急,是积蓄力量,联络四方义士,稳固根基。王旗可举,但锋芒不宜过露,以免引来清廷全力围剿,成为众矢之的。当效潜龙在渊,积蓄爪牙,待明年风云际会,再一举焚天煮海,烧亮这西南乾坤!”
“广积粮,缓称王……”张煌言低声重复,眼中精光爆射,瞬间领悟了其中深远的战略意义,“先生金玉良言!煌言谨记!”
李来亨也重重点头:“俺明白了!先闷头练好兵,把根扎稳!”
“还有,”张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隐秘,“这五十万两,是明面上的,助王耀祖成事。”他手在百宝囊上一抹,又是数十万两白银倾泻而出,堆在角落,与之前那座银山分开。
“这另外五十万两,贫道留予你二人。”张亮看着震惊的二人,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需暗中培养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不必张扬,不必参与正面战场。不妨收留云贵之地因战乱流离失所、孤苦无依的孤儿,好好教养,传其武艺,授其忠义。这些孩子,无牵无挂,心思纯净,若得良师引导,将来便是最忠诚、最无畏的死士!亦是你们手中一支奇兵,更是将来大事不顺时,保存火种、以待天时的根基!”
张煌言和李来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狂喜!先生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指明了长远布局!这支暗藏的“孤儿营”,其意义之重大,远超眼前这百万白银!
“先生深谋远虑!煌言(李来亨)定不负所托!”两人异口同声,郑重承诺。
就在这时,木屋后方一处紧闭的静室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股精纯、凝练、带着勃勃生机的气息弥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