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细雨如丝,润湿了锦官城。张玄踱入临河一家名为“听涛阁”的老茶馆。二楼临窗雅座,窗外府南河水光潋滟,乌篷船咿呀摇橹而过,雨丝在河面点出无数涟漪。他要了杯蒙顶黄芽,自斟自饮,心神沉浸于这闹市之中难得的“和光同尘”之境。窗外雨声、楼下茶客的细语、河水流动,仿佛都化作了混沌星璇运转的背景音律。
忽地,楼下街面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女子惊恐的尖叫和男子嚣张的呵斥,那口音带着一股子关外的蛮横。
“躲?小娘皮往哪儿躲!”一个脑后拖着油亮金钱鼠尾辫、身着锦缎马褂的旗人恶少,带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健仆,正拦住一位荆钗布裙的卖花女。那恶少面色浮白,眼神淫邪,伸手就去摸女子的脸,嘴里不干不净:“爷瞧上你是你的福气!一个前明的贱民,装什么贞洁烈女?跟爷回府,包你吃香喝辣!”
那卖花女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竹篮中的栀子花洒落一地,沾满泥水。
“哈哈哈!”恶少得意大笑,对周围敢怒不敢言的行人视若无睹,“给爷按住她!”
两个恶仆狞笑着上前。周围百姓面露愤懑,紧攥拳头,却无人敢出声。胡儿入关尚不满二十年,铁蹄血洗的阴影犹在,旗人在这蜀地亦是高人一等,横行无忌。
就在那恶仆的脏手即将碰到卖花女肩膀的刹那!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自茶馆二楼飘落,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卖花女身前。正是张玄!
他本不欲多事,但这恶少嚣张的“前明贱民”、“胡儿高人一等”的言辞,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灵魂深处!穿越而来的那个华夏,胡儿入主中原三百载的屈辱与落后,科技蒙尘,文明凋敝,最终导致神州陆沉的惨痛记忆瞬间冲垮了他“红尘炼心”的淡然!新仇旧恨,炽烈如火!
“找死!”那恶少见竟有人敢拦,勃然大怒,挥拳就打。
张玄眼中寒芒爆射!他根本不屑动用法力,对付这种渣滓,肉身之力足矣!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雨巷中响起!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只见那恶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连续击中,脑袋像个拨浪鼓般左右猛甩,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唾沫飞溅而出!整个人被抽得双脚离地,陀螺般原地转了两圈,才“噗通”一声栽倒在泥泞的青石板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金钱鼠尾辫也散乱开来,狼狈不堪。
两个恶仆刚想扑上,张玄冰冷的目光一扫,一股源自筑基修士、远超凡俗的森然煞气轰然爆发!
“滚!”
一声低喝,如同九幽寒风刮过。那两个恶仆如遭重击,心脏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住,脸色煞白,腿肚子转筋,竟被这股气势吓得肝胆俱裂,噗通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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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一脚踏在那挣扎欲起的恶少胸口,如同踩着一条癞皮狗。他俯视着对方惊恐绝望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狗东西!以为顶着根猪尾巴,就能在这汉家故土上作威作福了?”
“胡儿入关,屠戮我汉家儿郎,践踏我华夏衣冠,此乃不共戴天之仇!尔等不思收敛,竟敢当街欺凌民女,口出狂言?!”
“记住!胡儿无百年运!今日,贫道就替天行道,抽醒你这不知死活的孽畜!”
话音落,他脚下微一发力,那恶少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口中鲜血狂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