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太大步流星地走回杂物堆旁,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踏在孙三和张亮的心尖上。他没看瘫软的孙三,目光如淬毒的冰锥,瞬间钉在靠杂物堆的张亮身上!
“砰!”
大师兄如同破麻袋般被毛太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尘土。他发出微弱的呻吟,身体痛苦地蜷缩着,那荧光亵裤在尘土中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毛太居高临下,僧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他死死盯住张亮,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挤出,每个字都带着刮骨钢刀般的杀意:
“废物!说!老大屁股上这…这妖邪之物!到底怎么回事?!”他显然看到了亵裤臀部位置沾染的血迹(张亮暗示“血溅沾染”处),这与他从大师兄口中逼问出的“骤然发光”描述交织在一起,形成狂暴的疑云,让他无法宣泄的暴怒找到了出口。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混合了牢房血腥、大师兄伤口溃烂的脓臭、荧光亵裤诡异的甜腥以及毛太浓重杀气的复杂气味,如同实质的墙壁猛地压向张亮,让他几乎窒息!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张亮感觉血液都被这恐怖的威压冻结了。他知道任何一字差池,下一秒自己就会变成地上的肉泥!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和剧痛。他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左手,不是指向自己的臀部,而是用尽全力指向地上蜷缩着、穿着荧光亵裤的大师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惊恐、如同见到世间最恐怖之物的表情,声音嘶哑尖利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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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法!是周淳的妖法!师…师父明鉴!弟子亲眼所见!大师兄腾空欲逃时,就…就在那臀部位置!毫无征兆!骤然爆发这…这刺眼邪光!比月光还亮!就…就是这光!吸引了周淳的注意!才…才让大师兄遭了毒手!”
语速极快,带着目睹妖迹的惊悸,矛头死死锁住亵裤“骤然发光”的诡异特性。
“弟子…弟子当时离得近…血溅到身上…就…就觉得…一股寒气钻心…怕…怕死!”他适时补充,身体配合着剧烈颤抖,似乎回忆起那“寒气”仍心有余悸,“弟子…以为…自己也沾了追魂标记…要…要像大师兄…发…发光…呜呜…”最后竟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周…周淳狗贼…定在靠近的人身上…都…都下了这邪门妖咒!”孙三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恐惧到了极点生出妄念,又或是急于撇清,突然在一旁带着哭音帮腔,“师父!您看!大师兄…他…现在还…亮着!这…这不是妖法是什么?!”他指着地上大师兄臀部尘土中幽幽闪烁的粉光,声音里满是惊惧。
毛太的目光在张亮因恐惧和失血而惨白扭曲的脸上停顿了一瞬,扫过地上散发着妖光、沾着徒弟鲜血的亵裤,最后落在孙三涕泪横流的惊恐面孔上。眼中的暴怒并未消散,但针对张亮本身的杀意,似乎被一种更深沉、阴冷的探究与疑虑所取代。周淳?妖法?诡异的发光亵裤?废物口中的“寒气钻心”感……这一切都透着无法理解的邪性!
“哼!”毛太最终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冷哼,强压下翻腾的杀意。他弯下腰,用裹着油毡布的手,极其嫌恶地一把扯下大师兄身上的荧光亵裤!亵裤离体,大师兄发出痛苦的呜咽,臀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伤口的污秽更显刺目。
毛太像捏着一条毒蛇般拎起那亵裤,粉红的荧光在他手中依旧顽固地闪烁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隐晦的、混合了厌恶与研究的精光。这东西,或许有用。
“孙三!背上老大!”毛太不再看张亮,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显然决定带走大师兄。
“是…是!师父!”孙三如蒙大赦却又惊惧万分,连滚带爬地起身,忍着恶心和恐惧准备背起地上昏迷的大师兄。
毛太自己也微弯下腰,准备协助或亲自带着大徒弟撤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铛——!铛——!”
一阵急促嘹亮的铜锣声如同炸雷般从府衙前门骤然响起!紧接着,是纷乱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高亢的呼喝:
“有贼人劫狱!速速包围后衙!”
“弓箭手就位!刀盾手堵住出口!”
“保护大人!别让贼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