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雪仓促的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钟伯,带着一丝未散的愤怒和深深的疲惫:“说。”
钟伯走近几步:
“我认为,昨晚支票一事,沈先生极有可能。。。并不知情。”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的刺入凌千雪混乱的内心,她几乎是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几步走到钟伯面前,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带着急切:
“继续说下去!”
钟伯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如同剥茧抽丝:
“小姐,您想想那张支票出现的方式,有些刻意了。如果沈先生真的与对方有勾结,进行如此重要的交易,他会选择如此粗糙的方式传递吗?这风险未免太大,不合常理。”
凌千雪呼吸一窒,眼神锐利起来,如同拨开一层迷雾。
钟伯继续说到:
“再者,昨晚是沈先生主动将那些药交到我们手中,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他完全可以藏起那些药,或者根本不带回来,何必主动将‘证据’递到我们面前呢?”
凌千雪倒吸一口凉气,对啊!她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沈墨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钟伯看着凌千雪眼中逐渐亮起清明的光芒,接着抛出最关键的一点:
“况且,小姐,公司那边的项目。。。那些文件和信息,其保密级目,绝非是沈先生能够轻易接触到的。”
“所以。。。”
凌千雪顺着钟伯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种冷清的清醒,又蕴含着巨大的震动:
“所以,不是他!而是我们内部有问题!”
当这个结论清晰的从钟伯的分析中、也从她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时,一直压在凌千雪心口的一块巨石,轰然碎裂。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释然猛地涌上心头,冲的她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他没有背叛自己!
这个认知带来的狂喜与解脱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愧疚感。
昨晚她那冰冷刺骨的“滚”字,还有沈墨最后离开时,那苍白脸上写满的失望和深深的痛苦,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如同钢针一般狠狠的扎进她的心脏。
“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回来!”
凌千雪脸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充满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和弥补的决心。
她甚至顾不上仪容,踉跄着就要往书房外冲去,仿佛晚上一秒,沈墨就会彻底消失在人海。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