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牵线搭桥、引荐过一些商人干部跟你赵大书记见面,中间收过大概两百多万的好处。”
“没事,这些我都认,你只管让赵慧珠举报,看到底是我这个文联副处长怕,还是你这个省委副书记怕!”
“你!!!”赵达功下意识地摘下平光镜,用衣角轻轻擦拭。
“我怎么了?”刘璐璐今天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你不就想拿举报威胁我吗?但是我告诉你我刘璐璐不怕!”
“赵达功,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们也该平等一次了,我也学学你的样子,教育教育你!”
赵达功和赵慧珠并肩站着,两人胳膊挽着洗耳恭听。
“是,你赵达功做事确实滴水不漏,没有人能找到你犯法的证据。”刘璐璐无畏者无惧,头一次在赵达功面前挺直胸膛:
“但只要我是在你妻子任上出的事,别人会相信你的清白吗?会相信你一无所知吗?”
“要赵慧珠举报我?好啊!你让她去!”
“让她把我送进去,蹲监狱!再为你赵书记博一个清正廉明、大义灭亲的好名头回来!”
……
一直来,刘璐璐都觉得是陈仲成出卖他们感情在先,之后才有的赵达功的冷落、漠视,以及毁去她做人的尊严。
所以她一直都更恨陈仲成,也更想拉陈仲成垫背。
可在经过下午、晚上,和这两人的分别对峙过后,她的想法已然发生了巨大变化。
大难临头,她原以为凉薄无情、只把她当成晋升讨好工具的陈仲成尚且知道给自己出谋划策、指点后路,想让自己能有个好的收场。
反倒是那个她依附多年、给了她“书记夫人”光环的赵达功,此刻却只想着和自己赶紧切割,甚至不惜拿举报来威胁,完全不顾自己死活。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恨意不会凭空消失,但是会转移。
刘璐璐本来想的是就算进去了也要拉陈仲成垫背。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或许自己恨错了对象,陈仲成或许是把自己卷进权力旋涡的凶手,但他赵达功,才是那个让她在旋涡中彻底沉沦、并将她最后踩入深渊的那个人。
……
“璐璐,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