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血,没有皮肉。
他直起身。
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刘老三小心翼翼地问。
“恩人……看出什么了吗?”
李镇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着刘老三。
“她男人,怎么死的?”
刘老三愣了一下。
“修台死的。去年,工地塌方,埋进去了。”
李镇问。
“尸体呢?”
刘老三说。
“没找着。塌得太厉害,挖不出来。工地上赔了二百两银子,算是了了。”
李镇点点头。
他又问。
“她男人,叫什么?”
刘老三说。
“叫刘二牛。”
李镇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
“她男人,平时对她怎么样?”
刘老三叹了口气。
“好着呢。二牛那孩子,老实,疼媳妇。两个人成亲三年,没红过脸。他死了以后,闺女天天哭,哭了半年才缓过来。”
他顿了顿。
“我们都说,让她再找一个。她还年轻,不能守一辈子。可她不肯,说要守着娃过。”
李镇听着。
听完,他又低下头,看着那具尸体。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