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尺脱手。
那壮汉握着手腕惨叫,腕骨已经断了。
眨眼之间,四个壮汉倒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那半仙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他身后那两个真正的铁把式,此刻也变了脸色。他们对视一眼,缓缓后退了一步。
李镇看着他们。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那两个铁把式心里发毛。
他们见过狠人,见过杀人如麻的亡命徒,但没见过这种眼神。那不是狠,不是凶,是一种……漠然。
仿佛他们不是人,只是路边的几块石头。
半仙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撞在门框上,退不动了。
“你……你别过来……”
李镇没有过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半仙。
“你刚才说,诛之?”
半仙喉咙滚动,说不出话。
李镇说。
“诛字,不是这么用的。”
他抬起手。
那两个铁把式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往后缩。
但李镇没有动手。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半仙头顶的方向,轻轻一招。
半仙头顶的道冠,啪的一声,断了。
那根束发的木簪,从中间裂开,落在地上。
半仙光秃秃的脑袋露出来,头皮上还沾着断簪的木屑。
他愣住了。
伸手摸了摸头,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
屋里屋外,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