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是王爷才能喊的,至于你,镇南军中挂职都尉,该唤我一声,陆大人。”
气氛一下子冰冷下来。
李镇看向这斗笠客,心中微叹:
又是个不好惹的货色。
可话说回来,难道自己就好惹了?
“陆兄弟帮衬过我,李某自然铭记在心,但王爷指派给你的任务,是将这月禄和军牌送来吧,可没说过,要在李某这里耍些威风。”
李镇扬了扬手里的绸布包裹。
陆六的脸色变得更沉。
“王爷赏识你,我可不会,能被一只无皮猴儿差些偷袭致死,也不知你这种人,是怎么成为王爷嘴里的‘以一敌万’的猛将。”
李镇低低一笑,面上没有别的神情:
“陆兄弟的意思,便是说王爷有眼无珠了?”
“你!”
陆六牙关一咬,狠狠握住腰间绣春刀的刀把:
“李镇,你别给我扣帽子,我丑话说在前头,王爷用人,看其价值。
你因生吃千人桩而得王爷赏识,但若日后帮不了王爷什么,便等死吧!”
李镇眼睛微眯,又是轻笑。
“我能不能帮得上王爷,还由不着陆兄弟说了算。
可李某有一事不明,既然我已成了这军中都尉,那陆兄弟这没有官衔之人,该不该向本都尉见礼?”
轰隆!
陆六绣春刀出鞘,猛烈的刀气瞬息震断身旁老树。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贴在了李镇面前,斗笠都快戳到李镇的脑门。
刀把直直对准李镇的胸腹。
“李镇,别太得寸进尺,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不希望再看见第二次。”
轰隆!
大片气浪自李镇身后荡去,折断一大片老树才得以休止。
李镇发丝微扬,脸上略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