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福缓缓说着,人已经上了炕,盘坐调息起来。
“爷爷,以后别叫我少主,我管你叫爷爷,你管我叫孙子……”
李镇说道。
“……”
李长福一阵沉默,却会心一笑。
“一场养仙,却叫你性情大变,早前你傲骨非凡,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叫我爷爷,可真是让老头子我郁闷啊!”
“各论各的,我失去了很多记忆,只认得你是爷爷,我……是李镇。”
李镇仙,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站在主屋里的,是太岁帮临字堂李香主。
是镇仙碑拥有者李镇。
是通门大成的铁把式……嘶,这个有些拉低排面,暂先不提。
李镇笑着,同李长福揖了一礼,退出屋子里去。
庄子外,那头驴子还在“嘶昂嘶昂”的叫。
吴笛拿着一把干菜,喂着驴子。
驴子赌气不吃,似乎对先前吴笛的拳打脚踢颇有怨念。
吴笛心疼地摸了摸驴子,
“我的好驴儿,都是主子不对,不该当着李家嫡子的面踹你……我这不都是为了保住咱们的小命!”
“你可知道那庄子里住得是谁?是比你驴祖宗还祖宗的人物啊!”
驴子别过头去,浅浅通灵的它思维并不完善。
只知道吴笛叽里咕噜一阵说,就是没说啥好话安慰自己。
庄子里,李镇看笑了。
这吴笛倒也是个奇人,竟能与驴对话。
天色竟然已经渐渐暗了。
没想到自己与李长福一番言语,看起来不长,却已经从日出到了傍晚。
这两饭都没吃,难免有些饿了。
便顺势走到偏屋里,问问吴小葵的口味。
这一进门去,吴堂主却跟失了魂儿似的,蔫儿地坐在炕边,看着李镇进来,又泛起疲惫的喜悦。
“李香主,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