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姐扶着蘑竹城墙,粗重地喘着气,浑身肥肉都在微微发颤。
不止是累的,也是惊的。
伊潘仐莎那随口一句“这个世界的优秀新兽人”,像根钉子似的扎进她脑子里,拔不出来了。
她甩甩头,汗珠混着发条怪溅上的腥臭液体飞出去老远。
周围大瓮沟的小年轻们还在亢奋地大呼小叫,围着那三头渐渐不再动弹的发条怪又踢又打,发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憋了太久的窝囊气。
可肥姐笑不出来。
她想起联军根据地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人”,长翅膀的、满身鳞片的、矮壮得像铁墩子的…
以前只当是净土城老爷们搞出来的高级生物改造,比他们这些泥腿子用的变异河马、变异老鼠改造更精致。
但现在琢磨琢磨,不对味儿。
那些长翅膀的鸟人振翅飞行的姿态,太自然了,浑然天成,没有半点机械传动装置的滞涩感。
还有负责物资调配、劳工报酬结算的那个犬义郎,细胳膊细腿儿,说话办事却透着一股子跟外表不符的老练。
看郊区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类,倒像是在看…一群需要引导的崽子。
“肥姐!你没事吧?刚才你可太猛了!”
这时,刚被肥姐从蟹钳下救了一命的青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又是血又是泥。
“猛个屁…”
回过神的肥姐嘟囔一句,感觉手腕上那圈鬃毛环隐隐发烫。
刚才硬扛发条怪钳子的那股子蛮力,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怕,那根本不是她该有的力气。
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肥姐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管他娘联军是从哪儿来的,能给口饱饭吃,能带着大伙儿活下去,就是好靠山。
绿洲行会那群喝人血的东西,才是真该死的!
此时,菌域网的汪明感知视角。
战斗过程基本没出乎他的预料,大瓮沟本地守军虽显得手忙脚乱,但有蘑竹城墙做防线,算是有惊无险。
联军的援助抵达后,结果就没什么悬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