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后,风就大了一些。
夫妻俩索性在避风的长廊慢慢走着。
陆平章走在外面,牵着沈知意的手,为她挡着风,又替她戴上风帽,免得这寒风吹得她头疼。
长廊连通内院,正好往他们的内院走去。
今天外面散播的那些谣言,闹得沸沸扬扬,沈知意关心陆平章的事,自然也都已经知道了。
她虽不担心陛下会因此疑心平章,但难免对陆砚辞生出恼怒和怨愤。
从前只觉得这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惯爱装模作样。
如今发现此人已经坏得无法用常人的眼光去看他了。
沈知意今早知道的时候,简直气得不行。
还是听赤阳说了平章和陛下的关系,以及平章遣人传来的话,才安心许多。
只是难免还是担心。
路上,沈知意便问起他这桩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她是不想看他那么辛苦,不知道他还得要熬多久,也不知道陆砚辞那人究竟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她都不明白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又是给人下毒,又是攀扯这么多人。
他难道就这么相信他那个幕后之人真能救他不成?得罪这么多人,他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沈知意是真不明白陆砚辞在想什么。
陆平章牵着沈知意的手,没立刻说,是又走了两步才开口:“他死了。”
沈知意愣住了:“什么?”
她被这个消息惊得停下了脚步,神情怔然地看着陆平章,颇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
陆平章也随着她一起停下脚步,在宫灯下垂眸看着她说:“他今天死在锦衣卫的诏狱中。”
沈知意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蹙着眉问:“被人谋杀的?”语调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
“这事牵扯太广也太深,不好查,陛下只能下旨杖杀陆砚辞。”
沈知意听闻这个原因,松了口气。
她今天看陆砚辞攀扯那么多人,就觉得他要出事。
想想也是。
锦衣卫的诏狱是什么地方?何况陆砚辞如今还是要犯,怎么可能有人敢在锦衣卫的诏狱之中对他动手呢?
既是陛下要求杖杀,那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