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吃过晚膳,沈知意和陆平章还是婉拒了舅舅舅母的挽留,连夜便回侯府去了。
没叫二老大晚上的送他们出去,一行人在院子里告别。
崔氏嘱咐他们:“那你们回去路上小心些。”
沈知意站在陆平章身边,乖巧点头。
陆平章则多与他们说了一句:“您和舅舅也早点歇息,玉成的事,您二位不必担心,有什么消息我会遣人来告诉你们的。”
有他审理,二老自然不再担心,都点了点头,让他费心,又嘱咐人为他们提灯开路。
这才目送他们离开。
沈知意推着陆平章出去。
待上了马车,照旧由沧海赶车。
马车不疾不徐地往侯府的方向赶去,风寒交加的夜里,外面的风声还在呼啸不止,吹得外头的车铃也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知意今日并未与陆平章依偎在一起温存。
她看着坐在身边,处于壁灯下的陆平章。
虽然陆平章掩藏得很好,但沈知意还是能感觉出他今晚有些不太对劲。
夫妻这么久,陆平章的心情是好是坏,沈知意岂会看不分明?只是刚才碍着舅舅舅母在,她怕他们担心,不好开口问,这才拖到了现在。
“怎么了?”
沈知意边说边握住陆平章的手,语气和神色看着都有些忧心忡忡的,“发生什么事了吗?这桩案子不好查,还是姐夫那边有事?”
她以为是这桩案子难办,或是谭濯明其实还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叫陆平章这样。
和林姐姐的关系一贯要好,舅舅舅母又从不拿她当外人看待,就连谭夫人和谭容都对她十分不错,沈知意自然不想看到谭濯明出事。
陆平章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平时看着有些迷糊,有些事转头就忘,还得他提醒才记得。
这会却敏锐得很。
就连舅舅舅母都没察觉他的异样,她却发现了。
陆平章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担忧的模样,温声安慰了一句:“没,玉成他没事。”说着,陆平章还朝她笑了一下,示意她可以放宽心。
但见她忧心忡忡,显然没有真的宽心的模样。
陆平章犹豫了下,还是与她说了实话:“给遐旺父子下毒的是陆砚辞。”
沈知意睁大了眼睛。
刚才在饭桌上,舅舅舅母都没问,毕竟这事还在查,他们也不好开口问,沈知意自然更加不会开口问。
没想到这涉案的下毒之人竟然会是陆砚辞!
沈知意自然惊诧无比。
她倒不是惊诧于陆砚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无缘无故的,他跟那浡泥国的人又不认识,莫名其妙给他们下毒做什么?
除非是有人指使。
“他不肯说背后指使他的那个人?”沈知意敏锐地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