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诏狱的东西自然要经过层层审查,为防有人投毒,还需要人亲自试过那些菜,才能送到犯人的牢房里。
而昨夜那些菜明明都已经经过检查,但延迪父子吃完之后,竟然还是中毒身亡。
陛下因此震怒,杭御史也被关押了起来。
谭濯明和另一位刑部的官员,虽然暂时也因为办案不力被看押着,但比起那位杭御史总归要好一些,所以谭濯明才能给陆平章传信。
陆平章没立刻去诏狱,而是先去了承和帝所在的交泰殿。
今早知道事情后,承和帝便气急攻心,头疼不已。
陆平章过去的时候,张太医和李太医两名经常为承和帝看病的太医都还在交泰殿中。
冯公公在一旁伺候着,郑皇后还在给承和帝喂药。
陆平章看到这个阵仗就不自觉皱了眉。
冯公公眼眶红红的朝陆平章过来,和他行礼。
张、李两名太医也都跟陆平章拱了拱手。
陆平章点了点头,让冯公公推着他过去。
“平章,你来了。”承和帝躺在床上,虽然脸色不佳,但望着陆平章的眼中还是带着笑意。
陆平章先后与帝后问了好,拧着眉关切道:“陛下没事吧?”
承和帝笑着说:“没事。”
旁人不敢说,郑皇后却没什么不敢的。
她跟承和帝少年夫妻,青梅竹马,感情自不是寻常帝后能比。
“还没事,刚才都差点晕过去。”
郑皇后直接驳道:“平章,你跟他说,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他也不听了。”
冯公公见她们三人说话,便带着张、李两名太医先下去了。
他们走后,承和帝这才小声说道:“你好歹给朕留点面子,这么多人呢。”
话是这么说,却也不是帝王对皇后的责怪,而是丈夫和妻子的求饶。
郑皇后瞪他一眼,也懒得再说他了。
倒是跟陆平章说了一句:“平章,你先等等,我给他喂完药,不然他又不好好吃。”
陆平章自然不会多言,在一旁点头称是。
承和帝笑笑。
一碗药喝完,郑皇后就拿着药碗先出去了,冯公公没吩咐也没进来,守在外边听凭吩咐。
陆平章没立刻说什么,而是看着承和帝脸上的病容蹙眉说道:“您真该注意身体了。”
承和帝叹了口气:“朕又何尝不知?但总有逆臣贼子让朕不快,朕也是没办法。”
陆平章想到诏狱中的事,默然。
“平章,这事你得给朕好好查,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的手伸得那么长!连朕的诏狱都敢碰了!”承和帝说到这,难免还有些气急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