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些跳脱不够成熟的少年,如今竟然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沈知意看着他问:“侯爷如何?”
赤阳回她:“之前属下问过张太医,张太医说侯爷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侯爷这会还没醒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沈知意的心随着赤阳的话一上一下。
“我……”
她刚想问她能进去看看吗?
面前的房门就被打开了,张太医走了出来。
看到沈知意出现在外面,张太医也没惊讶。
沈知意看着他喊:“张太医。”
张太医点点头,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他看着沈知意说:“夫人进来吧。”
沈知意没有一点犹豫,立刻跟着张太医进去了。
都禄先生已经不在房间了。
张太医边带着沈知意进去,边跟她说:“侯爷身上的毒素已经清除了。”
沈知意一听这话,终于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问:“那是不是侯爷醒来就没事了?”
张太医哑声说:“按理说是这样,不过还得等侯爷醒来后再看看,只是侯爷毕竟坐了两年轮椅,之后要彻底恢复恐怕还得很长的时间。”
沈知意忙说:“他能活着就好。”
她不强求别的,只希望陆平章平安无事。
张太医也就不再多说了。
等陪着沈知意到里间,张太医也没一起留下,只跟沈知意交待一句:“微臣就在外面,夫人陪着侯爷,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喊我。”
沈知意连连点头,说好。
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架子床上的男人身上。
他闭着眼睛,身上盖着被子,脸色苍白无比。
等张太医一走,沈知意更是迫不及待就走了过去,坐在床边看昏睡着的陆平章。
连着三天没见了。
这三天的紧张不安,不能与外人说道的忧惧,在看到他还好好在她面前时,终于消散了许多。
沈知意想和从前一样靠到他的怀里,用力拥抱他,抚平她内心所有的不安。
又怕自己这样做会让他感到不适,只能尽可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改为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
只有这样触碰到他,感受到他的温度,她才能感到安心。
见到他之前,沈知意以为她肯定有许多话要与他说;可此时真的见到了,看着他,那满肚子的话,搜肠刮肚的,竟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