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洗碗、拖地、晾衣服,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等一切忙完,他才走进书房,关上门,坐在那张旧书桌前,打开台灯,翻开从单位带回来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苏巧梅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有时站在书房门口,透过门缝看进去,看到林建灿伏案写材料的背影。
林建灿腰杆挺得笔直,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她想起以前,林建灿下班回家就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现在他变了,变得勤快了,变得体贴了,变得像一个好父亲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变化不是因为她。
好几次她想开口问:“你调到组织部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忍着,看他能瞒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
林建灿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每天照常上班,照常接孩子,照常做饭辅导作业,照常在书房里写到深夜。
苏巧梅忍着不问,忍得心里发苦,但她脸上没露出来。
她等他主动开口,可他一直没有。
周五晚上,林建灿在书房里写到快十二点才回卧室。
苏巧梅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林建灿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关了灯。
黑暗中,苏巧梅睁开眼睛。
她听到林建灿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知道他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的后背,伸出手,想碰他一下,又缩回去了。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周六早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苏巧梅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煎鸡蛋的滋啦声混着豆浆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林建灿在阳台上浇花,孩子趴在茶几上画画。
这时,门铃响了。
林建灿放下水壶,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向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深色休闲裤。
陈景在林向东身后,手里拎着两个大果篮,装满了进口水果。
山竹、车厘子、芒果、猕猴桃,每一种都包装精美,果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