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闭着眼睛不敢看,有人浑身哆嗦,有人小声哭起来。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孙建国的挣扎越来越弱。
丁元奎抬了抬手。
赵大刚把孙建国的头从水里拎出来。
孙建国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大口水,整个人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说不说?”丁元奎的声音很平静。
“我……我真的不知道……”
赵大刚又把他按了下去。
这次是五十秒。
孙建国被拎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发青,嘴唇乌紫,眼神涣散。
旁边那些老头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丁元奎转头看去,是钱卫东,当年的财务科长。
赵大刚把孙建国扔在一边,走向钱卫东。
钱卫东不等他动手,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是梁伟超!前市长梁伟超的秘书!他打过招呼,让我们把厂子低价处理掉!他说市里有规划,第一机械厂要改制,让我们配合!”
丁元奎看了金宝一眼。
金宝拿着手机,正在录像。
“继续说。”丁元奎说。
钱卫东哆哆嗦嗦地往下说:“那时候厂里欠了一屁股债,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市里说要改制,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梁市长的秘书找到赵厂长,说有个老板愿意接盘,让我们配合一下。我们以为是正常改制……”
“正常改制?”金宝冷笑一声,“一千万就卖了,这叫正常?”
钱卫东低下头,不敢说话。
赵德明在旁边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
“梁市长的秘书说了,这事办好了,我们退休后的待遇都有保障。谁不听话,就别想好过。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