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达站在门口,风尘仆仆。
“婷婷。”
他把女儿拉进灯光里,仔仔细细地看。
从额头看到下巴,从肩膀看到手指。
他不是医生,看不懂那些细微的体征,他只是想确认:完整的、好好的、没有哪里缺了一块。
“有没有去医院做检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爸,我没事……”
“有没有被下药?”黄仁达打断她,眉头拧得很紧,“东南亚那边有种东西,吃的时候感觉不到,过后会损伤大脑。你有没有觉得头晕、记不住事、反应变慢?”
他问得太细,每一句都让黄晓婷的大脑不停转动。
她没有被人下药。
没有被人欺负。
那晚她根本没去那个派对。
可她说不出真相。
只能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上谎言。
“我真的没事。”她垂下眼睛,“身体没问题。”
黄仁达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没有追问。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儿在回避。
但他不想逼她。
她不肯说,说明还没准备好,说明那件事还在她心里堵着。
“明天。”黄仁达认真说道,“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套检查。”
“爸……”
“不是不相信你。”黄仁达语气不容置疑,“是我需要个安心的结果。”
黄晓婷张了张嘴,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过两天再去,”黄晓婷低声说道,“等我缓一缓。”
黄仁达沉默了很久。
“……好。”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女儿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