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风略过称呼问题,直接切入核心。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标识的深色档案袋,厚度适中,放在光滑的桌面上,用指尖推到林向东面前。
林向东的目光落在档案袋上,没有立即去拿,只是抬起眼,看向郑南风,带着询问。
“这里面,”郑南风的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两人能清晰听到,“是一些你可能感兴趣,或者……将来可能用得到的信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定义这份“礼物”。
“主要是关于两个人。”郑南风的目光变得深邃,“刘建楠,还有……郝杰。”
林向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郑南风继续道,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千钧:
“刘建楠明面上的生意不少,但真正核心的资产,被他用层层嵌套的离岸公司、交叉持股和代持协议包裹得严严实实。一般人,甚至一般的调查,根本挖不到底。这里面,有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梳理出的尽可能清晰的结构图和关键节点信息。”
他手指点了点档案袋:“至于郝杰……他帮你,提携你,你们关系密切。我无权,也不想评价你们的交往。”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但至少保持了表面的客观,“但是,江湖路远,人心难测。多了解一些,总没有坏处。里面记录了一些与郝杰利益关联较深的个人和团体,他们的背景,以及……在某些事情上可能存在的立场或倾向。”
郑南风抬起头,直视林向东的眼睛。
这一次,他的目光复杂了许多,不再是单纯的排斥或审视,而是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近乎告诫的意味。
“林总,你很年轻,有能力,也有野心。”
郑南风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作为婉莹的舅舅,作为郑家目前的掌舵人,我依然无法认同你的某些……处事方式,也无法支持你和婉莹的关系。这与你的能力无关,与郑家面临的处境和必须坚持的原则有关。”
他坦率得近乎冷酷,但也因此显得格外认真。
“然而,”他话锋一转,“你上次的援手,确实帮了郑家大忙,解了燃眉之急,甚至揪出了最深的毒瘤。这个人情,是实实在在的。我郑南风,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不喜欢欠这种……难以用普通方式衡量的人情。”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档案袋上。
“所以,这是我的‘回报’。不是金钱,不是项目,也不是郑家的庇护或承诺。这些信息,或许对你未来要走的路,遇到的坎,有一些参考价值。它能帮你更清楚地看到某些人的底细,也能让你在需要做出某些选择时,多一点依据。”
他把话说得非常明白。
他目前能给林向东的回报,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