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击鼓传花吗?”
黄晓婷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林向东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惊讶,也不否认。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你觉得是,那就是。”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黄晓婷心头一紧。
这种默认,比任何解释都更直接。
“但是晓婷。”林向东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玩这个游戏,得先明白三件事。”
“第一,花是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福润食品厂,我四个月前花八百七十万买下来的。在经济危机下,它的业务半死不活,但它有齐全的食品生产资质,有地块,有现成的厂房。这就是一朵‘花’,一朵品相一般、但底子还算干净的‘花’。”
“黄健华的‘味绝’配方和招牌,是另一朵‘花’。在粤东值钱,出了粤东,价值就要打个问号。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不然不会找上门寻求合作,更不会在石青事件后更加迫切。”
“第二,怎么让花更值钱。”
林向东竖起第二根手指,“单独一朵,卖不出高价。绑在一起,讲一个新故事。比如‘百年老字号工业化进军全国市场’。这个故事里,我的工厂提供了落地的基础和实体依托,他的配方提供了独特性和文化底蕴。两者结合,就能在账面上讲出一个更高的估值。改造工厂、开拓渠道,都是往这朵‘组合花’上增加筹码,让它看起来更饱满,更值得期待。”
黄晓婷喉咙有些发干,她看着林向东。
林向东在她心里,越来越‘神秘’了,身上都是谜团。
“第三,什么时候,传给谁。”
第三根手指竖起。
林向东的声音更冷静了些,“现在传,不值钱。故事刚开头,没人信。要等工厂改造完成,产品在超市铺开,销售数据开始爬升,品牌有了一定知名度……等到这朵‘花’看起来最有生机、前景最明朗的时候,它的估值最高,也最吸引下一轮的目光。”
“下一轮?”黄晓婷下意识重复。
“资本方,需要新故事来提振自身业务或股价的任何机构。”
林向东淡淡道,“到那时候,我们手里的股份,就是变现的筹码。或者,如果时机和条件合适,用它去置换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某些渠道的深度绑定,或者……其他游戏的入场券。”
他顿了顿,看着黄晓婷恍然大悟的脸:“现在,你觉得我们的投资有价值吗?”
黄晓婷抿了抿唇,没说话。
“商业合作,本质是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