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徐峰语气更沉,“关于大圣咨询和赵乾景。老金动用了他的一些渠道,反馈回来的东西……有点吓人。”
他抽出另一份笔记,上面是凌乱但关键的关键词和人名。
“大圣咨询没有固定办公地点,核心成员不超过五人,全是赵乾景这样的‘精英雇佣兵’。他们不接普通业务,专做两种:一种是帮某些势力‘合法’夺取目标公司控制权;另一种,是帮某些公司‘解决’棘手的竞争对手。”
“有没有具体例子?”林向东问。
“有。老金反复确认了一个。”徐峰抬头,直视林向东,“去年,邻省的蓝海电池,还有创始人张跃民,你应该听说过?”
林向东点头。
张跃民是知名海归博士,技术大牛,公司势头很猛,被视为行业黑马。
“蓝海电池当时正在攻关一项关键电池技术,接近突破,吸引了多家巨头投资意向。但突然之间,张跃民被曝出‘学术造假’、‘性骚扰女下属’,投资方集体撤资,银行断贷。
公司估值一夜间腰斩。
最后,张跃民‘自愿’将公司控股权以极低价格,出售给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
徐峰顿了顿,“事后不到三个月,张跃民在东南亚某海岛‘度假’时,酒后溺水身亡。当地警方结论是意外。”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金还查到。”徐峰几乎一字一顿,“那份导致张跃民身败名裂的黑材料,制作和投放的操盘手,就是大圣咨询。而那家离岸基金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之一……疑似与赵乾景曾经服务过的某国际资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
林向东沉默了很久。
这些事情在徐峰眼里,或许比较稀有。
但是在林向东的认知里,这些只是高端玩法的其中一种。
“华锋科技本身呢?”
“空壳,毫无疑问。但注册资金实缴,来源复杂,多层嵌套,最终指向海外。老金分析后,华锋很可能只是某个更大资本为了吞下新虹而临时造出来的‘手套’。”
手套。
比喻精准。
对手的轮廓变得清晰。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商业收购,而是一场涉及灰色权力、资本黑手、甚至可能沾染鲜血的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