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郑南蓉开口,蔡婉莹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看了一眼母亲,眼神里有安抚,也有一种刚刚宣示过“自主权”后想要实践的坚持。
她转向林向东,点了点头,声音清晰:“林先生。正好,我也有一些话和你说。”
她甚至主动对郑南蓉说:“妈,您先往前走走吧,我一会儿就跟上来。”
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独立性。
郑南蓉看着女儿,又看了看面带微笑、姿态无可挑剔的林向东,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知道,强行阻止只会让女儿更加逆反,也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林向东说:“那……你们聊,别走太远。”
最后一句,既是叮嘱女儿,也是说给林向东听。
“阿姨放心。”林向东微笑着保证。
郑南蓉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转身,沿着步道继续慢慢往前走,但步伐明显放慢,背影透着担忧和紧绷。
只剩下林向东和蔡婉莹两人。
他们并肩走上旁边一条更幽静、两旁栽满高大梧桐的步道,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短暂的沉默。
步道上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依稀的鸟鸣。
林向东没有立即开口。
他侧过头,看着蔡婉莹在晨光中更显白皙细腻的侧脸,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也更真诚,仿佛卸下了一层社交面具: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坦承道,目光坦然,“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说几句心里话。”
蔡婉莹脚步微顿,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林总想说什么?”
林向东放缓了脚步,目光投向步道前方延伸的绿意,仿佛在回忆:
“在遇到你之前,我每天晨练,路线和时间都很随意,哪里安静,哪里视野好就去哪里。锻炼对我而言,更像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维持身体的工具。”
他顿了顿,转过头,重新看向蔡婉莹,眼神专注而柔和:
“但是,自从在公园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不知不觉地,每天都会回到第一次遇见你的那片区域附近。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这话说得含蓄,却又再明白不过。
蔡婉莹的脸更红了,她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对于这种直接却不粗鲁的情感表达,虽然害羞,但内心是欣喜的,甚至觉得比东方式的迂回更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