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海鲜:帝王蟹、东星斑、龙虾刺身,但此刻无人动筷。
袁立坐在主位,脸色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对面坐着两个气质迥异,但都带着江湖沉淀感的中年男人。
左边是黑仔,皮肤黝黑粗糙,手指骨节粗大,穿着看似普通的POLO衫,但手腕上那块金表价值不菲。
他话不多,眼神沉静,甚至有些木讷,但偶尔扫视时,目光锐利如刀。
他靠早年打打杀杀,后来巧妙运作,几乎垄断了云海市的海鲜批发和部分高端酒楼供应,是真正的“隐形富豪”,但树大招风,盯着他这块肥肉的人从未少过。
右边是刀疤,得名于左脸那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狰狞伤疤,让他不笑时凶相毕露,笑起来更显骇人。
他脾气比黑仔火爆,穿着也更张扬些,花衬衫敞着领口,露出脖颈的刺青。
他控制了云海近七成的大型水果批发市场和物流链,同样是用拳头和钞票堆出来的江山,也同样日夜提防着后来者的挑战。
这三人,当年是在码头一起扛包、打架、拜把子的兄弟。
袁立最机灵,也最敢拼;
黑仔最稳,擅谋划;
刀疤最猛,不怕死。
后来袁立吃了牢饭,人生轨迹就此改变。
等他出来,黑仔和刀疤已经在各自领域打下了地盘,虽然依旧离不开“混”字,但已经披上了“做生意”的外衣,身份、地位、顾虑都与往日不同。
酒过三巡,气氛却越来越沉。
袁立没绕弯子,直接说出了目的:“黑仔,刀疤,这次我遇到坎了,得你们拉一把。东升那个林向东,断了我的货路,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常规手段搞不定他了,胡锐那小子护着他。”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我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帮我弄死他。一了百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和空调细微的嗡鸣。
黑仔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指肚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没有看袁立,而是盯着桌上清蒸东星斑死不瞑目的眼睛。
刀疤则皱紧了眉头,那道伤疤随之扭动,显得更加可怖。
“立哥,”黑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上次广平路,兄弟们已经帮过你一次了。折了人,还被警方记了号。不是兄弟不讲情分,是现在……风声紧,规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