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晚了兄弟就没了!”
没有犹豫,没有询问。
正在装卸货物的工人扔下了手里的推车和货箱;
正在检修车辆的师傅丢下了扳手;
正在办公室做表的文员也抓起了桌边的伸缩棍。
他们或许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猴哥被围,知道“康帅傅”是来砸饭碗的敌人。
吃东升的饭,穿东升的衣,拿东升的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朴素的道理,在一次次集体加班、一顿顿管饱的食堂饭菜、一笔笔按时发放的工资和奖金中,早已深入人心。
他们不是街头混混,他们是靠东升这艘大船养活一家老小的工人、司机、职员。
他们或许不懂高深的商业战略,但他们清楚一个最简单的逻辑:商场就是战场。今天东升的货架被人砸了,兄弟被人打了还不还手,明天东升就可能丢城失地,收缩规模,到那时,他们手里的饭碗还端不端得稳?
保卫东升,就是保卫自己碗里的饭,保卫身后那个虽然劳累却充满希望的家。
“上车!都他妈快点!”
“后面的挤一挤!”
“家伙都拿好了!”
几辆平时用来送货的厢式货车和面包车被迅速发动,引擎发出粗野的咆哮。工人们沉默,迅速地攀上车厢,手里紧紧握着铁棍、钢管、木棒,甚至有人扛起了仓库里卸货用的撬棍。
每一张沾着油污或灰尘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仇敌忾的愤怒和保卫“自己地盘”的决绝。
郑永鑫跳上领头车的副驾,狠狠一拍车门:“走!抄近路!”
车队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群,轰鸣着冲出物流园区大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城西商业街的方向狂飙而去。
这是东升体系内,基于最底层生存逻辑和集体认同凝聚出的第一波反击力量,迅猛、直接、充满草根的狠劲。
而几乎在郑永鑫车队出发的同时,林向东手握电话,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梅毒。”他接通另一个电话,声音稳定得没有一丝波澜,“永佳社区仓库,把能调出来的机动力量,带上能用的家伙,以最快速度支援猴子,地点广平路商业街。对方是康帅傅的人,数量不少,告诉兄弟们,下手要往死里打,气势必须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