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饭的阿姨手臂粗壮,一看就是干活的实在人。
轮到力哥他们时,阿姨眼皮都没抬,手里的铁勺又深又稳,舀起满满一勺红烧肉,“啪”地扣进餐盘里,肉块堆成了小山。
鸡腿?直接夹两个!手一点都不抖。
汤是免费的紫菜蛋花汤,旁边还有一箱箱冰镇的啤酒和汽水,一人一瓶。
力哥的小弟们端着堆成小山、肉菜满溢的餐盘,眼睛都直了。
他们平时在台球厅,吃得最多的是大锅炖菜,肉少见,油水也少,哪见过这阵仗?
“我操……东升食堂这么硬?”
“这鸡腿,比外面卖的还大!”
“还给喝啤酒?真的假的?”
一群人找到位置坐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狼吞虎咽起来。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鸡腿卤得入味,肉质紧实;猪蹄软糯弹牙……冰凉的啤酒下肚,冲刷着喉咙的干渴和上午的疲惫,简直是神仙享受。
黄松波和几个同学也吃得抬不起头,他们学校食堂的伙食跟这一比,简直是猪食。
原本满腹的怨气和身体的酸痛,似乎都被这顿扎实的饭菜抚平了不少。
力哥默默地吃着,速度很快,吃得也很干净。
他尝得出,这些菜用的不是最贵的材料,但分量足,味道实在,火候到位。
相比起台球厅,这里的饭菜更让人满足。
他看着周围东升的员工,大多穿着和他身上差不多的工装,有说有笑地吃饭,讨论着下午的活计或者家长里短,气氛融洽,脸上没什么戾气,只有劳作后的踏实和满足。
这种氛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小弟们边吃边低声兴奋地议论,对东升的“福利”赞不绝口。
力哥没参与讨论,只是慢慢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入胃中。
虽然抵触依旧在,但一种模糊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比和冲击,已经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