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的一番话,明摆着是不合适的。
会议主旨是关心退休老干部,你整这一出?
都是千年的狐狸,没人接话,也没人鼓掌。
会场里相熟的悄悄对了个眼神,心里暗自分析是在点谁。
严树海余光瞥见坐在前排几个白系干部,也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连端茶杯的动作都比平时僵硬。
罗秘书长发言完就坐了回去。
无人注意的瞬间,和严树海短暂对了一眼,又迅速错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散会的时候,几个老伙计照例过来跟白老打招呼。
白老一一应了,笑得比平时还热络,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车已经等在礼堂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坐进去,说了句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多问,只是把车开得又稳了些。
。。。。。。
座谈会上秘书长的话像一颗炸弹,投到云省的深潭里。
水波泛起涟漪,在两天内扩散开。
起初只是一些小道消息,在各个机关的茶水间、饭局上流传。
“听说了吗?罗秘书长在老干部座谈会上那番话,好像意有所指啊。”
“可不是嘛,什么大树、毒草的,就差没点名了。”
“最近边境那边也不太平,听说有些‘大生意’,背后都有咱们省里。。。。。。”
流言如风,无孔不入。
渐渐地,一个姓氏被越来越多人提及——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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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老宅。
檀香袅袅,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白老爷子手持狼毫,临摹着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就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写到“群贤毕至”的时候时,更是手腕不稳,一滴浓墨滴下,污了一幅好字。
“唉。。。”
白老放下笔,重重叹了口气。
纵横政界几十年,他对风向的敏感早已深入骨髓。
罗秘书长那番话,他当天就听出了不对,再联系这两天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